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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秋的暖阳——赵润会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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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11-20 10:38:40 |显示全部楼层
   
     和在法国的朋友聊天的时候,她说法国已到了深秋,秋意正浓,不免想起很多的朋友,也想起了故国故乡。

     岁月好像是为了麻痹似的,在混沌里,我已经忘记了岁月,不知道已经在秋天里了。一听朋友说在深秋了,我忽的,就觉得身上凉了,身处在深秋,沉浸在这暮秋里了。回首看看窗外的远云,楼后的高树,这秋满眼满眼,秋意阑珊,让我陷入了无限的沉思,感慨,兀自怅然了。

     从来没有像今秋这样,对于这渐深的秋,有不平常的感触,就如同在颠簸的海上航行,时而在风平浪静中前行,时而在暴雨狂风中恐惧里匍匐,时而在明媚里,时而在黑暗的包围里……

      秋的感觉,是复杂的,尤其是暮秋,在秋意浓浓的时候,这滋味,有时候鲠在心房,不能尽吐。

      她没有描摹此时的巴黎的秋景,似乎只是把那秋意给我传达了过来。法国的秋天,我只能在幻想里,在以往看过的法国的绘画大师的画布上描摹的云彩中,我既向往浪漫的巴黎,也向往巴黎的秋色。
我就想哪一幅画能代表法国的巴黎的秋景,让我足足的享受这异国的秋,领略到异国秋意中最中意的一切,尤其那不同一般的色彩。

      秋是怀想的季节。在明媚里我怀想未来的一切,灿烂而执着;在霪雨里我怀想以往的深情和眷恋,迟疑而压抑;在深夜我怀想父亲期待的眉头,沉重而浩渺 ;夜夜的梦幻里,我不能忘怀于故园的田埂和河流,悠长而沉郁,似乎是咕咕不绝的诉说,是默默的期待。如这莲池,积郁一切情感的尘埃,厚淀肥沃,滋生出纯净的爱意连绵的莲花,将一切爱意佛化而出。

      心是莲池,爱花如莲。一生的一个莲池,一生的一朵莲花。

      西安的雨让我欢喜,是我在沉郁里沉思,不能在亮丽里,浮光而去,体味不出丝丝缕缕的秋意临近的脚步和气息。

      我问自己,这是秋吗?这是古都的秋吗?这是我著意耕耘的秋吗?

      然而,我不能全然的感受出,也无法慰藉秋意晕染的思虑。

      心底里的秘密,在这渐浓的秋意里酝酿,不能彻底的忘怀,沤出苦痛的深色,锥心于爱怜的深渊,把一切美好深藏。

      这阴雨霏霏的季节,我把我发霉的心事拿出来在心灵的阳台曝晒,可是,这伤怀的一切,在温热里感受到的只是伤痛的灼苦。

      爱是春天埋下的种子,可是他却在冬天发芽,这收获属于那个时令呢?更何况,这夏日种下的种子呢?!

      若是画家,我就想能够画出我看到的最美的秋意,也能够画出自己对于这秋的那种在心底浮泛的爱意。

      坐在屋内,感觉到居室的阴冷,看着屋外的阴沉的天空,心里也是卷缩着的,不能那么舒展,好像要躲避似地,不能朗然,而且伸展。居室的局促,往往使人消沉而且阴暗,不能放浪形骸,只是在阴郁和晦暗里延伸弥漫。

     秋日的阳光在阴雨后显得弥足珍贵,就好像长久郁结的眉头在欢喜里释放,我能听见欢喜心的声音,能感受到喜悦在眉眼间飞扬,我能看出欢喜的眼神,从心底里透射而出。惬意、温暖,沐浴多多的暖暖的爱意。时常的终南山,平素的环山路的风景,在阳光里掩映,在你陶醉的神色里,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。

     看见阳光的欢笑,你也就欢笑起来,想把自己融在这朗然的天空下,深深的呼吸阳光普照的滋味。

     有人谱写秋的故事,从绿色的尽头,写到黄色的枯萎;我从枯黄里寻找到绿色的开始,追溯一种过程的痕迹的诗意。
而我,只有沉吟,在秋意阑珊里寻觅,寻觅失去的爱恋,寻觅失去的幻想,只是寻找着,想在秋意里寻找安慰的秋景。谱写是快意热情的讴歌,而沉吟是伤怀者蹒跚的独行,讴歌需要聚众的热闹,而独行者则需要在安静里放怀,让思虑在溪水、秋叶和夜空的星星点点里漫步,体味秋在最沉静里的韵味和深意。热烈是释放,而沉静则是思虑凝聚成熟的吸收和勃发,生长的声音是沉寂的,果实在沉寂里成长。

      秋极容易让我们沉思和消沉,可是在秋里也极容易让我们激起成熟的思虑,给我们伤怀的睿智和坦荡。
秋是善感的老人,觉着蹒跚而行,又觉得它楚楚可怜,又似乎是那样的安详而淡然,一抹的浮云,在山头轻扫几笔,晕染出天宇浩渺的意境,让人联想,又让人感怀。

      我的故乡并不在长安,故乡的秋和它的秋意,早印在我的心魂里了。在古都长安住得久了,尽管心里满是故乡的四季,处处把一切与故乡比较,尽管什么也没有较量过故乡的那份爱怜和色彩。但是,长安成了我的又一个暂住的故乡,在这暮秋里,我总是觉出,人生正如一个长长地旅途,只不过你在哪里停住,被哪里的风景迷恋久而已。对一个跋涉者而言,哪里都是故乡,哪里有都是沿途的村庄。可是,对对那里的情怀绝非一样。

      对停住时间长的古都,我所经历的,都盖过了以往,故乡的给我的都是一切美好的东西,那些镌刻心魂的亲情和感动,你此生不会再有。而这古都给我的就纷繁复杂得多了,是一次阅尽沧桑的路途了,更何况这路途还只是个开头呢!
今日我就特别的属意与这秋了。

      长安的秋意,最浓最浓的在哪里呢?

      我不曾怀想过,可是,今日的秋,我特别的想知道,想看看长安秋意的最浓的所在。多少个春秋,多少个岁月的,我们忽略了,我们不知道去探寻。

     在城市里,我们似乎看不到四季的变化,仿佛一切都是那样单调,那样匆忙,有那样毫无感觉,似乎是麻痹了,没有了敏感的嗅觉,也忽略了四季热烈的变换。看见的,听到的,感受的是一个风景,一个声音,一个感觉。一样的灰色迷蒙,一样的嘈杂,一样的烦躁。

     我就觉得故乡四季的变幻,是分明而且热烈的,是与天地一体的,是天人一体的,是浑整的,是广大的。而城市里的则是被割裂了,北街道,被楼宇割裂开了,是零碎的,不完整的,你看见的四季的变化,只是局促于某处,个别的角落的。
我不能懂长安,也不能懂长安的秋,也不能懂自己。

      一切都是那样的浮光掠影,似乎把一切都忽略过去了,没有认真的感受,体会,思索,没有刻心铭骨的感动,体味出它的真意。

       生活得那么久,那么熟悉,却不懂它,却不能走进她的心灵,明白它,可见人生的悲凉和隔膜了。
我就觉着自己的肤浅和粗心。

      看不懂的古都,秋去秋来,在秋里收获,也在秋里耕耘,在秋里独吟,也在秋里高歌,也在秋里沉寂……

      也许人要明白一切,就要用一生来明白,然而,就是用一生你未必能都能明白的,更何况这故都的秋呢?!

       长安秋的声音是沉重的和压抑的,是古老的钟声苍黄和浩渺,我能听出历史杳渺的回声,也能听出它浩荡苍凉和沉闷,他震人心魄,可也勾荡着沉郁和沉重。

       巴黎是我的向往,就如我的朋友向往纽约,向往北海道,向往太平洋的小岛,然而,这只是向往,可是我更向往的是能寻觅到,这长安的秋意,最浓烈的,最隽永的所在。它要比外地的来的实在,而且踏实,也能在心灵里铭刻贮藏。

       在这长安的深秋里,在这暮秋的艳阳里,我要向巴黎的秋,挥手致意,给她一个拥抱,使这梦幻般向往的缠绵裸露曝晒,享受古都的温暖和惬意。

2011年10月14日14:19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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