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水 发表于 2011-2-2 23:11:16

朱自清的两个“荷塘”——汪金友

大家都知道,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,写的是清华园内的“荷塘”。但我最近到浙江上虞的春晖中学参观时,那里的人却一再强调,朱自清在这篇美文中描写的“荷塘”,实际是两个“荷塘”。一个是“清华园的荷塘”,一个是“白马湖的荷塘”。虽然文中未提一字白马湖,但字里行间,却都渗透着白马湖的影子。

白马湖距离上虞县城五公里,著名的春晖中学,就坐落在白马湖畔。它虽不像杭州西湖那样秀丽,却富有大自然的气息和田野的风情。近代《中国名胜词典》中,也有它的记载:“白马湖旧名渔浦。周20公里,三面环山,重岫迭岳,碧水如天。滨湖诸水三十六涧,悉会于湖,渔村农舍,田园如画”。1932年,柳亚子应邀泛舟白马湖时,曾写下了这样的诗句:“红树青山白马湖,雨丝烟缕两模糊。”寥寥数字,勾出了一幅迷人的诗画。

春晖中学之所以名扬四海,是因为这里曾经聚集了一大批文化名人。夏丏尊、朱自清、丰子恺、刘薰宇、刘淑琴等前来执教,何香凝、蔡元培、叶圣道、李叔同、胡愈之等也前来讲学,为此赢得了北有“南开”,南有“春晖”的美誉。

1924年3月,应夏丏尊之邀,朱自清到春晖中学执教。很快,他对这里的山山水水,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两个月之后,就把夫人和孩子接到这里,与夏丐尊、丰子恺等相邻而居。1925年8,朱自清被聘为清华大学教授。虽然在春晖中学只工作和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,但对他以后的创作,却影响深远。尤其是在《荷塘月色》中,仍弥漫着对白马湖的眷恋。

朱自清在《荷塘月色》的第一段中写道:“妻在屋里拍着闰儿,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。我悄悄地披了大衫,带上门出去。”而朱自清的这个儿子“闰儿”,就是于

1925年4月出生在白马湖。2006年11月,这个叫“闰儿”的朱闰生老人,专门来到春晖中学,以实现父亲和自己的寻根之梦。

《荷塘月色》第二段这样描述:“沿着荷塘,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。这是一条幽僻的路;白天也少人走,夜晚更加寂寞。荷塘四面,长着许多树,蓊蓊郁郁的。路的一旁,是些杨柳,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。”巧的很,我们来到春晖中学朱自清故居时,也是傍晚,看到的几乎是完全一样的景色。山脚下几间低矮的板房,前面是一条弯弯的路,几乎没用行人。路的那一边,就是白马湖的一个荷塘,周围长着许多树。有杨柳,也有不知道名字的树。我问带我们参观的老师:“到了夏天,这里也会开荷花吗?”他说:“会呀,比清华园的荷塘,还要大呢。”

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,写于1927年7月,最初发表于1927年7月10日的《小说月报》第18卷第7期。而两年之后,即1929年7月14日,他又写了一篇《白马湖》,发表在当年11月1日的《清华周刊》第32卷第3期上。在这篇散文中,朱自清把白马湖描写的像清华园的荷塘一样美丽:“白马湖的春日自然最好,山是青得要滴下来,水是满满的、软软的。小马路的西边,一株间一株地种着小桃与杨柳,小桃上各缀着几朵重瓣的红花,像夜空的流星,杨柳在暖风里不住地摇曳。”除此之外,朱自清还留下了很多与白马湖和春晖中学有关的文字,如《海行杂记》、《白采的诗》、《儿女》、《看花》、《刹那》、《飘零》等。

在《荷塘月色》将近结尾的时候,朱自清又“忽然想起”了江南。说不定,他想起的就是白马湖。“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”,这也是人生的最美妙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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